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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的“笑”
胡映良
茶楼品茗,友人谈了一个关于医院里的“笑”的故事:
一曰“微笑”。所谓“微笑”者,即病人去医院就诊,医生蛮有人情味,两腮漾着笑涡,两眼笑成了月牙,给人一种亲切感、亲近味。病人愁眉苦脸,一见医生笑脸相迎,自然如沐春风,如滋雨露,未吃药亦轻松了许多。无须多言,这笑是美的外露、美的结晶,是值得赞美的。因为这是一种心地善良、爱怜病人的“正常微笑”啊!可而今医院内亦有不应该有的“另类微笑”,这种“微笑”与“正常微笑”是大相径庭的、不应该的,甚至是不道德的,他那笑脸是因为看到病人到来可多拿一份“提存”、多拿一些奖金。读者诸君,这种拥抱“孔方兄”的“笑”虽是发生在少数医生脸上,但实在叫人嘘唏、使人扼腕!
二曰“暗笑”。所谓“暗笑”(当然也是发生在少数人身上的),即当病人拿了医生开的药方到药房抓药,抓药小组麻利地算出令人乍舌的昂贵药价时而显出的不易觉察的笑也。病人见如此贵药,自然顿时一震,本无血色的瘦脸更显出怕人的煞白,但一瞬即恢复了平静。因为,药再贵,病还是要看的。要钱呢,还是要命呢?“生命诚可贵”,金钱算什么?于是举起微微颤抖的手,将一把人民币递进窗内。于是乎抓药小姐,急伸出粉嫩的手将钱接了去,那姣好的脸上隐含着不易觉察的笑意。自然,这充满快感的“暗笑”(这种时间、地点、对象是不可以象池莉所说的那样,“有了快感你就喊”的,故只能是把快感压抑于内心的暗笑),亦是“孔方兄”赐予的,因那位暗笑着的小姐明白奖金是和药房收入结缘的啊!
三曰“窃笑”。病人领了药,如是针剂,自然是去“病友大厅”注射点滴的。当那注射处的小姐伸出纤手接过药时,有的忘了“白衣天使”的“慈悲”之心,竞发出窃窃的笑声。病人倘问“小姐笑啥”?那护士小姐自然会粉脸微染姻红的掩饰说:“没啥!没啥!”其实,“没啥”者,虚托之词也。诠释其内容,则是有了这多的药,有了这多的“病友”,这月又能多拿奖金提存之类了。这点点滴滴的药水,虽是“治病救人”的“圣水”,却也是伊们增收的“金液”啊!“金液”多了能不笑么?要笑,又怕那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病人“怪罪”,如何好在别人痛苦时你还发笑呢?自然只能是“窃窃地笑了”。
四曰“傻笑”。所谓“傻笑”者,即多由那些“久病成良医”者发出也。因为他们是“病友大厅”的“常客”,所以,对医院里的这“笑”、那“笑”都屡见不鲜、见怪不怪了,甚至是“麻木”了。所以,当那大厅的长条椅上坐下的新病友为昂贵的药价大发牢骚时,他们便报以木然的傻笑。这“笑”,似乎是安慰说:“朋友,安静些罢!有什么呢,时间长了,来的多了,也就无所谓了。‘牢骚太甚防肠断’呵!还是学学那位‘啊Q’吧!没什么的嘛,钱用了还有来的,一切都会好的嘛!哈哈哈┅┅”望着“傻笑”者,大厅里“新入伙”的病友自然是莫明缘故。但不能不说,这种“精神疗法”与“点滴疗法”的结合,自然对病人的疾病是有益的。
五曰“苦笑”。所谓“苦笑”者,无可奈何之笑也。无论药如何贵,无论医院里的这“笑”、那“笑”如何使你尴尬、难堪,可病总是得治的,难道你能拔掉针头往外跑么?有病挺着不治的“拼命三郎”是不可效法的啊!所以,面对着那昂贵的药价,面对着那这“笑”、那“笑”的难堪,你还得慷慨解囊,那怕东挪西借、抵押借贷也是没法子的。为了“早日康复”,还只得安静下来,坐在长椅上接受那虽可治病救命却又如同滴血一般的点滴。最多,也只能报以无可奈何的苦笑。不这样,又能怎样呢?
六曰“狂笑”。所谓“狂笑”者,即是无法约束、控制的“失常”的大笑也。这种笑,据说多由某些管理者发生。是啊,病人是不能不看病的,药价是昂贵的。这样,医院自然是“大斗进银,小斗进金”了。那金钱哗哗地流进医院的“金库”,大家伙的奖金多了、提存多了、福利好了,自然要为管理者的“有方”唱赞歌了。俗话说:“有钱好办事”,钱多了,医院大楼凌空拔起,医院花苑鸟语花香,医疗设备更新换代,这自然是大好事,这些赫然的目的“政绩”自然能为头顶的乌纱增光添彩了。于是,医院里那些个为官着迷的管理者一想到“乘风破浪会有日”,能不象被皇帝征招入京的李太白一样“仰天大笑”么!
读者诸君,读罢此文,不知你作何感想?窃以为,那怜爱病人的微笑是值得肯定的,而某些人的这“笑”、那“笑”,只能给人一种难言的沉重。因为那“笑”声,虽然是由少数人发出来的,但对于构建和谐社会,只能是一种剥蚀、破坏。笔者期盼着下一步医疗改革及医界的医风医德教育的加强,能使那些“另类的笑声”销声匿迹,能使看病贵、看病难的问题,不是越说越贵,越说越难,而是成为永远的过去,从而使广大的百姓发出会心的朗笑┅┅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