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茶楼喝茶

胡映良

    茶楼喝茶，很多人都很喜爱的。我亦爱，故一得闲暇，常邀二三好友，去茶楼喝茶。
茶楼喝茶，之所以有那么多人喜爱，还是有些讲究的：
    一是讲“人缘”。去茶楼喝茶的人，大多二三人、三五人相约而往。在茶楼的进门处、廊道上，那三三两两，不拘形态、神情松驰、举止随便、说说笑笑的，多是同学、好友；那搂腰挽臂、眉目传情、蜜意无限的，多是情侣、恋人；那彬彬有礼、客客气气、谦谦让让的，有的还携着时髦亮丽的小姐、跟着谦恭温和的秘书的，多是生意人了。这些同学好友、情侣恋人及生意人，无须多问，他们都是人际关系上投契结缘的人。无缘的人，是不会围坐在一起的。这正是所谓“无缘岂作茶楼饮”了。
    二是讲“茶缘”。大抵喝茶的人，多半都知道，哪家茶楼茶的品像好、味道醇、色泽鲜？哪家的茶艺精湛、娴熟？哪家的茶德宽仁、温厚、纯美？哪家是以福建的铁观音、云贵的砖茶为最？哪家是以杭州西湖的龙井、洞庭君山的银针、信阳的毛尖擅名？哪家是以海南的苦丁茶、宁夏的枸杞茶、峨嵋的“青山绿水”茶优长？哪家还有洱海游船上的“三道茶”那样的“功夫茶”？……于是，择其适者，结伴而去，尝一尝、品一品、乐一乐。这就是说茶要对自己的嗜好、口味，亦即是所谓的“茶缘”了。
    三是讲“言缘”。“言”者，话也。茶楼的“言”是丰富多彩的：一乃同学、朋友之“言”。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一起喝茶的人，多为志趣相投、意气相合的同学朋友。这些人有共同的语言、一致的情趣，说起话来，你“唱”我“和”、你问我答、娓娓而谈，极是“投缘”。当然，茶桌上不同的看法也是有的、也是可以谈的，但大家都会心平气和地说，谁的话有理，笑眯眯地服谁；即使意见相左，亦绝不会剑拨弩张、争个面红耳赤，而是笑眯眯地、委婉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如对方还要坚持己见（当然也是笑着的），多则态度温和地说上一句宽容的话“也许你是对的。”或是报之以哈哈一笑而了之，生怕刺痛了对方、伤了和气、折了“缘份”的。二乃情侣、恋人之“言”。此等人之“言”，既似罩着神秘的轻纱，又似含着甜蜜的酥糖。他们面漾笑意、窃窃私语，柔情缱绻、深意缠绵。那香雾袅袅的茶杯，只是一个“爱”的道具，他们只是偶尔呷上一口，极少认真去喝茶的。他们津津乐道的，是那说不完的情话；他们频频而为的，是那传不完的“秋波”。那续水的“茶小姐”、“茶先生”亦很晓事，每遇这等茶客，瞅准了机会，方去续水，一般很少去打扰的；生怕搅碎了他们那甜甜的“梦”，暗祈他们在这浓浓的“言缘”中早结“良缘”……三乃生意人之“言”。此等人的言语颇具个性。往往声音是时高（以不影响四周饮茶者为度）时低；神色是时“阴”时“晴”。当然，倘有可能“阴”转“雨”时，便立即打住，笑言举杯，一迭连声地忙请对方“喝茶、喝茶”，以化解尴尬的窘态。倘生意谈就，双方则志得意满，色舞眉飞，又是递烟示敬，又是碰杯互贺。倘话不投机，虽心里不乐，亦面带笑容，连称“来日方长，后会有期，相信还能找到合作的良机的。”那语气甚是和悦，决不会让言语伤了“再度握手”的机缘。
    四是讲“境缘”。“境”者，环境也。很多人乐于喝茶跑到茶楼去，恐怕奥妙即在于“环境”二字罢。因在那种环境喝茶，韵味自是与在家里、或在办公室喝茶迥然不同的。去过茶楼的人都知道，那一座座的茶楼，或画梁雕栋、幽雅大方、古香古色，透出东方文化的底蕴；或图案方圆错落、线条疏密得体、颜色浓淡相宜，呈现欧式风格的质感；或中西合璧，既有东方文明的富贵典雅，亦有西方文明的洞明透剔。因此，置身无论哪种风格的茶楼，妙处颇多：一乃顿然生幽、清爽舒泰。在那里，那是绝无赌场之斗狠、无商场之喧闹、无酒场之热烈、无竞技场之较真、无风月场之风骚的……二乃有玉管丝弦，浅吟低唱而悦耳；有红巾翠袖，飘忽左右而明目；有佳茗清香，沁人心脾而怡情……三乃如入胜境，寻幽探胜，乐甚而哦吟；如甘醇美酿，微醺而欲睡；如凭风驭虚，羽化而登仙……读者诸君，茶楼喝茶之氛围、之情感、之意趣，慢慢品之，确是妙不可言也！这些都是在别处无法感受到的。能有如此之感受，岂非人生之大福么？！有如此之福气，岂非茶楼环境之所赐么？！
    总之，细细想来，茶楼喝茶，“人”、“茶”、“言”、“境”，能融而为一，是那么的雅致、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和谐，究其真谛，全在一个“缘”字。无缘，何来雅致、温馨、和谐呢？其实，我们大家相处、共事，要想雅致、温馨、和谐，也在一个“缘”字，也要注意“结缘”、“重缘”、“培缘”、“惜缘”呵!

（作者单位：市政协）
责任编辑：柯补甲